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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迪一副教授与合作者撰写的论文《Blood and soil: How kinship and geographic proximity drive rooftop photovoltaic adoption in rural China》在线发表于Energy Research & Social Science。
在补贴政策逐步退出的背景下,如何通过非经济手段推动农村分布式光伏的持续扩散,已成为我国能源转型与乡村振兴交汇中的重要社会政策议题。既有研究多从邻里示范、空间溢出等视角解释技术扩散,但对中国农村“熟人社会”中深层社会关系结构的作用关注不足。围绕这一问题,论文从社会政策与行为治理视角出发,引入解释水平理论与同伴影响理论,构建“血缘关系—地缘关系”双维分析框架(图1),将农村社会关系网络纳入绿色技术扩散机制分析,强调制度之外“社会嵌入机制”的关键作用。

图1综合理论框架模型
为识别相关作用路径,研究采用“实验—调查”结合的多方法设计:一方面,通过沉浸式VR情境实验,对亲缘与地缘因素进行可控操纵,识别其对农户决策的因果影响;另一方面,基于天津市蓟州区2240户农户样本,开展“血缘—空间”因子实验,模拟不同社会关系情境下的信息传播与行为响应过程(图2),系统检验农村光伏扩散的社会机制。

图2实验设计总体流程
研究发现:地理邻近显著提升农户采纳屋顶光伏的意愿,但亲缘关系的影响更为强烈。来自亲属或宗族成员的推荐可使采纳概率提高25%以上。进一步分析表明,当亲缘网络与地理邻近叠加时,会产生显著的协同效应——处于“强亲缘+近距离”双重网络中的农户,其采纳可能性显著高于其他群体。上述发现表明,农村能源转型不仅是技术与经济问题,更是典型的社会治理问题。论文从“熟人社会”的结构特征出发,揭示了血缘信任与邻里可见性共同作用绿色技术扩散的微观机制,拓展了能源转型研究的社会政策解释框架。
在政策层面,研究提出,应从单一经济激励转向“社会网络嵌入式治理”,通过激活乡村内部的亲缘与地缘网络,优化信息传播路径与政策触达方式,从而提升绿色技术推广的精准性与有效性。这为我国推进分布式光伏发展、完善农村能源治理体系提供了重要的政策启示。